郵輪上的學習點滴

提筆時,身在新加坡開往香港的上空3萬呎,剛完成10天與別不同的郵輪生活。半年前,日本一間運作了36年的非牟利機構邀請我到其郵輪上演說「旅遊4.0」及領導力。

「和平號」(Peace Boat)每年也會舉辦3個月環遊世界航程,經常爆滿,沒有賭場,只有眾多學習班、興趣班和分段上船的25位嘉賓舉行的講座。約1000位乘客中有三成來自香港、台灣、大陸、新加玻、馬來西亞及泰國,其餘大多是日本人。當中35歲以下的日本人約300個,我的目標自然是理解日本新世代的思維。

每逢吃飯,我總挑選坐滿年輕人的桌子。奈何他們的英文確實不行!為何在21世紀地球村裏一個先進國家的年輕人,連基本英語溝通能力都如此糟糕?幸好他們很有禮貌,不願意在不懂日文的外人前自說自話,只好低頭吃飯。為了打破因我而起的死寂和尷尬局面,我開始主持一場雞同鴨講的晚宴。他們用他們的破英語,我用我的爛日語,竟能聊足1.5小時!

「和平號」開辦一個叫「Global University」的項目,給26位年輕乘客加插一些特別的學習機會。由於郵輪會在香港停留一晚,我提出帶有興趣者在香港「掃街」,吃香港人的地道小食。

幾位「美少女」跟我吃雲吞麵、牛筋腩撈麵、魚腩粥、絲襪奶茶、燒鵝切雞叉燒飯、雞蛋仔;鑑於船上的水果供應不足,我在甜品店特別點了楊枝甘露和芒果涼粉。

他們大多處於人生交叉點,希望在郵輪上認識人,開闊眼界,然後決定生命的下一步。我既是過來人,對他們自我尋找中的徬徨與不安的狀態,產生不少同情和「肉緊」。

於是,除了幾堂大型講座,我加開了一些專門給千禧世代的小班,大家有更多討論機會,當中不乏一些批判的話題。

最後一晚的分享會上,有位27歲女生訴說其掙扎。社會壓力令她擔心結婚和生孩子的問題,另一方面她也對開辦「社區咖啡店」的夢想滿腔熱情,兩個人生目標產生矛盾,令她遲遲不敢為創業踏出第一步。

其他幾位同年的女生原來也有同感,問我有何想法。我真不知她們是否問對了人,但還是表達真心話:「反正結婚不是你能掌控的事情,為何不專注開創你較能控制的事業?長期處於空談夢想和待嫁的狀態,令你變得沉悶和毫無吸引力,男生還可以跟你談什麼?到頭來你可能會吸引一些枯燥乏味的男人,給你圓了結婚生子的夢,但婚姻生活和你的生命又如何?」

「無論做什麼,讓自己綻放,成為一個具吸引力的人!你值得擁有一個充滿精彩故事的人生。」

我的最後寄語是學好英文,直接與世界接軌;在船上多找有智慧的前輩聊天,進入他們的世界,聽他們說心路歷程,講生命的故事。我把幾位有為的翻譯義工和美少女,隆重地介紹給幾位來自香港及台灣的「高人」,盼能盡最後努力給雙方一個隔代學習的機會。安排好「身後事」,我安心在新加坡落船轉機回港。

2019.5.2